早上七点,我蹲在小区门口的早点摊前等油条出锅。铁锅里的油翻着细密的小泡,老板娘用长筷子翻动时,金黄的油条便在晨光里晃出琥珀色的光。她突然抬头冲我笑:“今天来得早啊?”我指了指她脚边的竹筐:“您家这筐鸡蛋看着新鲜,是刚送来的?”她掀开笼布,白雾裹着包子的香气涌出来:“五点去菜场挑的,你尝尝这豆腐馅的,比肉还香。”
上周三在地铁口撞见个穿汉服的姑娘,抱着琵琶坐在台阶上。她面前摆着个二维码牌子,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,叮咚声混着地铁报站声飘出来。有个穿校服的小男孩蹲在旁边看了半天,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五块钱:“姐姐,能教我弹《小星星》吗?”姑娘愣了下,笑着把琵琶横过来:“来,我教你按弦。”
办公室楼下的快递站新来了个小哥,总把包裹按颜色分类。昨天我取件时,他正蹲在地上把蓝色快递盒摆成扇形。“这样找起来快,”他抹了把额头的汗,“上次有个姑娘说她的快递是‘天空蓝’,我翻了二十分钟才找到。”我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棕色纸箱:“那我这算大地色?”他抬头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:“您这得归到‘焦糖玛奇朵’区。”